校史故事365

当前位置: 新闻首页 >> 校史故事365

字体: 【小】 【中】 【大】  打印:

【校史故事365】朱玉林:雪域筑路志,青春赴险途

日期:2026年07月14日 19:52 作者:旅游与传媒学院 孙雨萱 来源:宣传部 旅游与传媒学院 点击率:

前言:

重庆交通大学的故事,始于1951年那个百废待兴的年代。从长江南岸七公里旧车棚,到如今巍然屹立于山水之间的学术殿堂,七十四载风雨兼程,每一步都烙印着奋斗的足迹,每一页都书写着时代的华章。

《校史故事365》如同一条蜿蜒的时间之河,将这段波澜壮阔的历程,凝练为三百六十五个动人瞬间。这里,有筚路蓝缕、以启山林的创业艰辛,有“明德行远、交通天下”的壮志宏图;有实验室里通宵不灭的灯火,有崇山峻岭间勘测选线的足迹;有恩师谆谆教诲的温暖记忆,有同窗砥砺共进的深厚情谊。这一个个故事,或激昂,或温情,或引人深思,它们如同璀璨的星辰,共同编织成重庆交大光辉的历史星空。

我们撷取这些历史的片段,不仅是为了铭记与致敬,更是为了传承与启迪。希望这本故事集,能成为连接过往与未来的桥梁,让新一代交大人从中汲取智慧与力量,在新时代的征程上,继续挥洒汗水,续写属于重庆交通大学“志图山海、交通天下”的明天。

朱玉林:雪域筑路志,青春赴险途

嘉陵江畔的重庆交通学院校园里,道桥系路桥专业课堂上,制图板上的桁架结构、课本里的路基防护原理,一点点构筑起62级学生朱玉林的专业根基。那些在实训中反复练习的测量技能、在书本上钻研的力学公式,连同母校务实的治学风气,一同刻进了他的青春记忆。毕业后,怀揣着“修路架桥、连通天堑”的初心,他奔赴雪域高原,而1970年春节刚过的一纸命令,让他踏上了前往拉月大塌方的抢修之路,这段经历也成为他近二十年军旅生涯中最深刻的印记。

拉月大塌方,是川藏公路上令人闻之色变的痛点。它坐落于波密至林芝之间的通麦以西约5公里处,拉月河在此汇入迫隆藏布江。1967年8月29日,拉月帕隆山爆发大规模滑坡,滑坡体沿公路延伸约一公里,横向是近70°的陡坡,高达600米,总量约2000万立方米。汽车十七团副教导员李显文、连长杨星春等10位同志在此次塌方中牺牲,1968年11月14日,中央军委追认他们为“川藏运输线十英雄”,通麦桥头的纪念碑,永远铭记着这份壮烈。即便后续多次抢通,塌方仍反复发生,而作为驻藏部队人员进出、物资供应的主通道,川藏公路的畅通至关重要,上级要求断道后必须即刻抢修。

1970年,朱玉林奉命抵达大塌方抢修指挥部。指挥部由一片军用帐篷组成,没有醒目的名称吊牌,却四处张贴着“发扬愚公移山精神,坚决完成任务”“团结战斗,克服一切困难”的标语,醒目又提气。指挥部是军队与地方人员混编而成,指挥长由西藏自治区交通厅汤化东厅长担任,边防某团的喻明成副团长主持日常工作。下设办公室、材料供应组、技术指导组、民兵战斗组、医疗卫生组五个室组,朱玉林隶属于技术指导组,组里还有交通厅工程处的何顺达、蒲显森两位技术员。何顺达五十来岁,说话不太利索,但为人谦和,技术十分熟练;蒲显森约三十多岁,是重庆交院路60级的校友,还参加过抗美援越战斗,两人对朱玉林格外亲热,在技术上悉心“传、帮、带”,让他在陌生的环境中倍感温暖。

朱玉林在进行学习

抢修现场的艰险,远超想象。塌方路段长约一公里,与拉月河平行,坡面全是松散的土夹石结构,没有高大乔木,只有零星矮小灌木丛,一到雨天,土石就顺着陡坡滑动,飞石滚滚如同雷声大作,场面吓人。按照交通厅既定的“卸挡结合,以卸为主”治理方案,大家展开攻坚:挡,是在临河一侧修建木笼挡土墙,先放线定位,再用15至20公分的原木和直径8毫米的钢筋(俗称盘圆)围成矩形木框,里面填满石块,这些挡土墙几乎占了路基宽度的二分之一至三分之二;卸,则是清理坡面上的松散土石,由于没有挖掘机、推土机等机械设备,民兵们只能分成若干小组,手握圆锹或十字镐,一字排开喊着号子,从上往下层层挖除,让土石掉入河中被冲走,以此减缓坡面倾角。平时河对岸会有人警戒放哨,一旦有车队需要通过,就集中力量分段突击抢修,车队也得视情况走走停停。抢修过程中,意外还是发生了,一位十六岁的藏族女孩在突击护送车队时,不幸被飞石砸死,大家按照藏区传统的水葬习俗,在就近祈祷后,让她顺着河水“升天”。

在拉月大塌方的西头,拉月河上原有一座长约十米、宽四米的木桥,早已成为危桥无法通车。指挥部决定在原址架设一座同等长宽的贝雷架钢桥,这是朱玉林第一次实地接触这类结构,他一眼认出,这正是大学课堂上学过的、用型钢通过铆、焊、销等方式组成的桁架结构。桥梁两端的桥台依旧采用木笼结构,大家先用木板和牛毛毡围堰断水,再往里面边放石块边掺入大量干水泥粉,根本谈不上精准的水灰比,只想着把桥台筑牢。

通麦一带是藏区多雨地区,工作人员每天都得穿着雨衣、打着绑腿、脚穿长统水靴在工地忙碌。条件虽苦,却也有难得的欢乐时光。驻地背面有一条深不见底的沟谷,是拉月河的支流,河水不大,沟谷两侧山上长满了红松、青杠树、香椿树等高大乔木。炊事班的战士们常去采摘香椿嫩芽,搭配腊肉或蛋黄粉炒着吃,改善伙食;有时还会悄悄打两只长尾猴做卤肉,大家围坐在一起品尝,有人开玩笑说:“猴相虽然难看,但猴肉却好吃。”欢声笑语中,连日的疲惫也消散了不少。

当年十一月初,天气渐渐转冷,飞雪取代了雨水,汽车部队也顺利完成了当年的运输任务,指挥部奉命撤销,朱玉林随即归队。令他欣慰的是,经多年整治,拉月大塌方的塌方体已基本稳定,邻近的老虎咀还打通了隧道,这段曾经的险途,在武警交通部队的精心管养下畅通无阻,彻底解决了此处的公路病害。

朱玉林

朱玉林在公路测量队工作了短短五年,先后参与过亚东至丁嘎公路测设、堆龙德庆县多功能水渠测设、当雄县至林周县公路踏勘初设、加查县至曲松县公路改扩建施工等项目,后因车祸受伤住院,提前离开了测量队。1974年底,他被调往军区后勤政治部工作;1979年冬,下部队到墨竹工卡综合仓库政治处;1987年12月,从拉萨综合仓库政委任上转业到涪陵地区交通局,结束了近二十年的高原军旅生涯。

回望那段岁月,朱玉林满心感慨:“我在公路测量队工作虽然时间不长,但战友们不论干部战士,也不论资历深浅,大家相亲相爱和睦相处,从不计较多少得失,回到地方后,想起那段日子才倍感部队生活的纯真与温暖。”而拉月河畔的抢修往事,那些用青春与汗水筑起的通途,那些与战友们并肩作战的日夜,连同重庆交院教会他的专业与坚守,一同成为他生命中最珍贵的财富。

分享:

编辑:黎昱睿

审核人:叶勇 徐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