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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史故事365】把路修到世界的“第三极”——重庆交大援建纪事

日期:2026年06月05日 09:05 作者:文/旅游与传媒学院 李宏鑫 来源:宣传部 旅游与传媒学院 点击率:

前言:

重庆交通大学的故事,始于1951年那个百废待兴的年代。从长江南岸七公里旧车棚,到如今巍然屹立于山水之间的学术殿堂,七十四载风雨兼程,每一步都烙印着奋斗的足迹,每一页都书写着时代的华章。

《校史故事365》如同一条蜿蜒的时间之河,将这段波澜壮阔的历程,凝练为三百六十五个动人瞬间。这里,有筚路蓝缕、以启山林的创业艰辛,有“明德行远、交通天下”的壮志宏图;有实验室里通宵不灭的灯火,有崇山峻岭间勘测选线的足迹;有恩师谆谆教诲的温暖记忆,有同窗砥砺共进的深厚情谊。这一个个故事,或激昂,或温情,或引人深思,它们如同璀璨的星辰,共同编织成重庆交大光辉的历史星空。

我们撷取这些历史的片段,不仅是为了铭记与致敬,更是为了传承与启迪。希望这本故事集,能成为连接过往与未来的桥梁,让新一代交大人从中汲取智慧与力量,在新时代的征程上,继续挥洒汗水,续写属于重庆交通大学“志图山海、交通天下”的明天。

把路修到世界的“第三极”——重庆交大援建纪事

地理学上的“第三极”——青藏高原,高寒缺氧,群山如刃,是世界屋脊上最险峻的所在。而重庆交通大学的故事,正是从这片险峻的“世界屋脊”开始的。

1951年,为修建川藏公路,重庆交通大学的前身——西南交通专科学校应运而生。第一届师生扛着铁锹、背着经纬仪,走上了康藏高原的莽莽群山。他们用血肉之躯,在“生命禁区”凿出了中国公路建设史上最悲壮也最壮丽的篇章。

从那时起,交大人的血脉里就流淌着一种倔强的基因:越是艰苦的地方,越要去;越是没有路的地方,越要修。

多年以后,当共和国的援外号角吹响,这种基因便化作了一种更辽阔的奔赴——走向世界的“第三极”。不是地理意义上的极地,而是那些被贫困、战乱和隔绝深深困扰的第三世界国度。在也门的万丈高原,在苏丹的撒哈拉边缘,在孟加拉的帕德玛河畔,在肯尼亚的东非裂谷,都有交大人跋涉的身影。

他们把这些地方,当作另一座需要征服的“世界屋脊”。

筑路高原:也门山巅的“中国尺”

1982年秋天,昆明。44岁的彭觉富收拾好行囊,告别妻儿,踏上了前往北也门的征途。

这位1958年从交通部西南公路学校(重庆交通大学前身)毕业的老党员,已经在云南的崇山峻岭间摸爬滚打了24年。墨江的路基教会他坚实,西双版纳的135公里教会他漫长。但他即将面对的山,比云南所有的山都要沉默,都要凌厉。

重庆交通大学档案馆馆藏:1982年彭觉富在北也门参与援建

北也门,阿拉伯半岛的“屋脊”。萨那至萨达公路,全长两百余公里,横贯也门南北,是当时中国在中东最大的援建路桥项目。海拔两千多米的高原上,空气稀薄,日光如刀。彭觉富和他的同事们把中国的测量标准刻进了阿拉伯的山岩,用中国尺,一寸一寸地丈量着这片陌生而贫瘠的土地。

他们在高原上开山劈石的时候,或许会想起二十多年前,母校第一批师生在川藏高原上开凿天路的身影。一样的缺氧,一样的悬崖,一样的舍生忘死。只不过这一次,他们带着中国的技术、中国的标准,还有一份沉甸甸的使命——“继承发扬康藏筑路英雄的果敢无畏,团结协力,让修筑的每一条路都成为友谊的纽带”。

重庆交通大学档案馆馆藏:1962年老挝筑路人员(前排左一为彭觉富)

这是交大人在第三世界修筑的第一批路之一。后来,档案馆记录中这样评价彭觉富和他的同学们:在对老挝等第三世界国家的路桥援建中“多次立功获奖”。寥寥数语,背后是多少次与死神的擦肩而过,又是多少个在异国星空下辗转难眠的夜晚。

档案馆馆藏1968年彭觉富援助越南公路建设 获颁时任越南总理范文同签署的嘉奖证书

驰骋非洲:从苏丹沙漠到“东非走廊”

世纪的指针拨向九十年代末。又一批交大学子从长江南岸的七公里出发,这一次,他们的目的地是更为遥远的非洲大陆。

如果说彭觉富们面对的是海拔的挑战,那么聂绍明面对的,则是温度与战火的双重考验。

1999年,重庆交通大学路桥建筑管理专业毕业的聂绍明进入重庆外建集团,同年便飞往苏丹。那时的苏丹,是世界上被遗忘的角落。他的第一个项目——乌拜依德至霍威道路建设,整个项目仅30名中国人,许多专业知识只能在工棚里挑灯自学。

聂绍明(来源:《重庆晨报》)

而大自然很快就给了他下马威。撒哈拉的沙尘暴不是书本上的名词,而是每年如期而至的灾难。数百米高的沙尘暴席卷而来,白昼瞬间沦为黑夜。2013年6月的那场特大沙尘暴中,“5米之外看不见任何东西”。所有人蜷缩在集装箱里,听狂风裹挟着亿万沙粒敲打铁壁。风暴过后,推开门——整个集装箱已经被细沙掩埋。

然而比沙尘暴更可怕的,是子弹。同一年5月,聂绍明所在的营地遭反政府武装抢劫,一枚火箭弹击中了藏有四名中国工人的集装箱。万幸的是,炮弹先击穿了集装箱钢管才爆炸,四人奇迹生还。十天后,反政府武装逼近至50公里处,聂绍明下达全员撤离命令。

枪声在远方响起的时候,他是不是也曾问过自己:为什么要来到这片被战火烧焦的土地?

答案也许就藏在那条不断延伸的道路里。每修通一段路,就有一个村庄不再与世隔绝,就有一群孩子可以走着去上学,就有一车货物可以运出封闭的山区。这就是交大人的信仰——路,是这个世界上最朴素的希望。

与聂绍明同一时期走出校门的蒙井玉,则在肯尼亚书写着另一段传奇。2012年,他受命开拓肯尼亚市场,出发时团队只有4个人。从零开始,两次投标失败,他没有退缩。白天跑市场,晚上研究标书,每一个材料、每一笔油料、每一个人工的细节都不放过。

功夫不负有心人。2013年,他们在数十家大型企业的竞争中脱颖而出,中标“东非走廊”A23项目——连接肯尼亚和坦桑尼亚最重要的陆上交通枢纽,全长98公里。

更让蒙井玉骄傲的是,他们的标准成了所在国的标准:“当地工程建设的标准,基本是以我们为蓝本。”短短四年,他们在肯尼亚承接了超过23亿元的道路工程。

从萨那到萨达,从乌拜依德到霍威,从A23公路到东非走廊——这些陌生的地名,因为交大人的足迹,从此与中国有了一种特殊的联系。

薪火相传:90后交大人的“梦想之桥”

如果说彭觉富代表着开拓的一代,聂绍明、蒙井玉代表着坚守的一代,那么潘洁,就是接过火炬的第三代。

2015年,这位“90后”交大毕业生来到孟加拉国。他的面前横亘着一条让整个民族望而生畏的大河——帕德玛河。

潘洁(来源:工人日报)

这条河把孟加拉一分为二,首都达卡与南部21个城市被天然阻隔。没有桥的日子里,首都的交通平均时速只有7公里,仅略快于步行;南北两岸的货运要依靠渡船,十五年间至少有五千人因渡船事故葬身河底。

帕德玛大桥,是孟加拉人梦想了三代人的“世纪之桥”。

然而梦想遇到现实时总是格外残酷。地质环境极端复杂,方案一改再改,三年半过去,40个桥墩仅完成23个。质疑声、压力、疲惫,像帕德玛河的潮水一样涌来。

潘洁选择了留下。他从普通技术员成长为工程部部长,带着14名年轻技术员负责下部结构施工。他说:“无论有多少压力,我和伙伴们都未想过做逃兵。青春虽然是瞬间的,但是我的青春会随着这座桥变得永恒。”

潘洁在工程现场

这桥建成后,两岸上百万居民的过河时间,将从3个多小时缩短到10多分钟。孟加拉国的南北铁路网、公路网将全线贯通,国民生产总值将因此提高1.5%。这座桥还将对接东南亚泛亚铁路,把周边国家紧紧联结在一起。

一座桥,改变一个国家的命运。这就是交大人为什么要去第三世界的答案。

如今,在柬埔寨的1号、3号、7号国道升级改造工程中,在金港高速公路、湄公河大桥等重大项目现场,还有30余名重庆交通大学的校友正挥洒汗水。他们当中有人正值壮年,有人刚刚毕业,但都怀着同一个信念:让技术跨过国界,让道路抵达最需要它的地方。

育人无界:从修路到“人”的跨越

路会老去,桥会斑驳,但人,可以生生不息。

2025年深秋,重庆交通大学校园里桂花飘香。一群特殊的学员坐进了国际教育学院明亮的教室——30名柬埔寨公共工程与运输部的中高级管理人员。从混凝土3D打印到智能航道设计,从生态修复到智慧物流,这些课程全部对标柬埔寨德崇富南运河的战略性需求。

这是重庆交大连续举办的第二期“柬埔寨大型运河建设运行国际化人才培养班”。中国科学院院士、重庆交通大学校长赖远明说,这是“为中柬共建‘一带一路’筑牢人才根基”。

重庆交通大学柬埔寨大型运河建设运行国际化人才培养班开班仪式合影

六十年前,中国援建柬埔寨7号公路,交大校友在热带雨林中挥镐筑路;六十年后,交大人正在为柬埔寨培养能够独立承担大型运河建设与运营的专业队伍。从“输血”到“造血”,从派出工程师到培养工程师,援建的逻辑在悄然升级,而交大人与第三世界之间的情谊,也在时光中愈发醇厚。

培训班上,一位来自柬埔寨的留学生叶世杰格外忙碌。他担起翻译与接待的双重职责,面对智能监测、船闸技术等大量专业术语,提前一周查阅资料、熟悉词汇。他说,他是一道“桥梁”——连接中国技术与柬埔寨发展的桥梁。

叶世杰:重庆交通大学柬埔寨留学生

重庆交通大学党委书记宫辉在结业仪式上说:“运河联通的是水域,而我们正在共同建设的,是知识的航道、技术的桥梁与互信的纽带。”

是的,路不止一种。有些路用钢筋混凝土铺成,有些路用知识与信任浇铸。而后者,往往走得更远。

没有比路更远的远方

世界有“第三极”,那是自然界的极限,是地理的尽头。

但交大人始终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第三极”——那些曾经被遗忘的角落,那些渴望与外界联通却困于山川阻隔的国度,那些在贫困与战火中仍不放弃希望的人民。

1970年代,彭觉富们把路修到了也门高原。1990年代,聂绍明们在苏丹的枪林弹雨中铺就坦途。2010年代,潘洁们在帕德玛河上为孟加拉架起梦想。2020年代,年轻学子们在湄公河畔续写新的篇章。

七十年,三代人,从川藏高原到撒哈拉边缘,从阿拉伯半岛到帕德玛河畔,交大人用脚步丈量过地球上最险峻的山脉、最酷热的沙漠、最动荡的国度。他们把中国的技术标准刻进异国的岩石,把“明德行远、交通天下”的校训写在了世界的版图上。

历史并不会记住每一个筑路人的名字。但是在也门的群山里,在苏丹的沙漠中,在孟加拉的河岸上,那些被道路改变了命运的人们会记得——曾经有一群中国人,远渡重洋而来,把脚下的大地当作“第三极”来攀登,用一生的时光,为这个世界修筑通往明天的路。

诗人写道:没有比脚更长的路,没有比人更高的山。

而交大人说:那就把路修到世界的“第三极”去。让天下,再也没有隔绝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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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黎昱睿

审核人:叶勇 徐洁